在與中國的交往中,澳大利亞政治家陸克文有個獨特的優勢:精通中文。不久前,他在北京參加一個活動時談到,中外交往“常常是翻譯問題讓我們錯過了彼此”。比如,中國有個成語“韜光養晦”,翻譯成英文是要隱藏力量、逐步發展,這讓其它一些國家感到緊張。其實,“韜光養晦”來自中國的哲學觀念,意思是要用很長時間培養自己的能力,並沒有威脅之意。

  陸克文在6月26日戰勝吉拉德,再次當選澳執政黨工黨黨魁,並重新出任該國總理。他的中文又有了用武之地。不過,在世界各國的領導人中,像他這樣精通外語的畢竟是少數,即使懂外語的領導人,也無法像用母語一樣清晰表達所思所想。所以,領導人之間會談和外事活動,總是有“中間人”。他們很少被注意,但其作用非常重要,他們就是翻譯。他們的人生故事,充滿著傳奇色彩。

 蘇聯時代的“第一翻譯” 蘇霍德列夫如今早已退休。他舒服地坐在莫斯科郊區的家中翻英翻譯中,談起自己的職業選擇,口氣裡透著自豪:“這是一種很神奇的感覺,你拉近了人們的距離,使交流變成可能。”從赫魯曉夫會見艾森豪威爾,到戈爾巴喬夫會晤裡根,整整30年,蘇聯領導人與美國總統會面時,身邊站著的永遠是面目清秀、又高又瘦的蘇霍德列夫。他參加過的峰會、經歷過的風雨比誰都多。他最後被派往美國,任聯合國秘書長特別助理,並以公使頭銜退休。

  蘇霍德列夫在倫敦長大,父親是軍方情報人員,母親在蘇聯駐英貿易代辦處工作。白天母親上班去了,小蘇霍德列夫就噔噔噔地跑上樓,到樓上的郵遞員叔叔家玩。“正是那對英國夫婦讓我學會了英式禮儀,使我受益終身。”他8歲到蘇聯使館學校讀書,小小年紀就為老師當起了翻譯。“從那時起,我就堅信長大後我會成為口譯員,而且會做得特別好。這個信念我一生都沒動搖過。”

  12歲,他回到莫斯科,一路坦途,從外語學院畢業後進了外交部翻譯局,經常出入克裡姆林宮,成了赫魯曉夫的貼身翻譯。那時,他的頭腦“就像高速運轉的電腦,反應時間不能超過一秒”。為赫魯曉夫當翻譯很讓他頭疼。赫魯曉夫總是讀了稿子的開頭,就扔下稿子開始自由發揮,還總說些很難翻譯的俗語、土話,言辭也很粗魯,稱美國工會領導人為“跟屁蟲”,威脅西方“我們要把你們埋了”,這都讓蘇霍德列夫非常尷尬,不知如何翻譯。赫魯曉夫喜歡長篇大論,經常一談就是幾個小時,蘇霍德列夫要翻譯,還要記錄談話要點。1962年,赫魯曉夫與時任美國總統肯尼迪在維也納會談,蘇霍德列夫忙了整整一天一夜。

  比起赫魯曉夫的“豪放”,勃列日涅夫則太拘謹,離了文稿就說不出話。1979年,他參加蘇美首腦會晤。蘇霍德列夫根據美方可能提出的問題,為他准備了長短兩種答案。對方提出了一個小問題,蘇霍德列夫將便條紙上的長答案劃掉後,把紙塞給他。沒想到,他讀到被劃掉的部分,突然轉頭問:“剩下的部分不用讀了嗎?”全場大笑,蘇霍德列夫也很尷尬。

  作為頭號翻譯,蘇霍德列夫常隨領導人出國。每次去西方國家,他都會偷帶幾本《花花公子》雜志回來。在當時的蘇聯,這算是黃色書刊,但他喜歡雜志中那些有趣的隨筆。有時,他並不贊同領導人的說法。有一次,赫魯曉夫在出訪美國時說,蘇聯人對車子、房子一點興趣也沒有,蘇霍德列夫一面翻譯,一面在心裡說:“我想有車,我想有房。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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